茶酿

高三党,凑字者
十里青山碎作一张张白纸,大雪被揉成灰烬。

江南烟雨巷 ——推荐《雨巷》戴望舒

       1904年戴望舒在杭州大塔儿巷中出生,低矮的雕花铸铁洋房外,江南的雨下得朦胧,淅淅沥沥的雨声回荡于狭窄的巷内,悠长缠绵,重复着那愈发清晰的寂寥与惆怅。
    “少年听雨歌楼上,红烛昏罗帐。” 而少年人读《雨巷》起之浅显,却终回味其凄婉回绵。都说“而今听雨僧庐下,鬓已星星也。”相反,幼年的我尚不知人生悲喜之无常,却是偏偏爱听雨屋檐下,当时奶奶家后门前也是一条小巷,狭窄却不见得悠长,每逢雨时,我便会搬上一张小凳,站在门下,听雨声,观雨景。听着雨打芭蕉,看着从山上汇聚的雨水,从巷的这头一直淌到巷的那头,瞧着细长的雨丝没入巷两边的人家的水泥墙内,见着雨点从愈发绿得透亮的叶尖迸出又顺着屋檐在我的睫毛前沥过。如果那年,你撑着油纸伞,从巷中走过,便会看见低矮的屋檐下。小小的后门中间,有个小小的身影,坐在小小的凳上,看着小小的雨珠在水中敲出一个小小的水泡来而露出浅浅的笑,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却看见水泡顺流漂荡,而又被下一个雨点击破,碎成幻影。
    那便是我童年的“雨巷”,而我也是知道江南的雨不全乎是这样的,雨丝时常伴着雾气,烟霭似得四处飘荡,拂绿了柳上的新叶,惹笑了一树早樱,这时漫步在雨中,是否还撑着伞已没了差别,这淘气的雨丝是挡不住的,不如没伞爽利。信步雨中,衣裳也未必会湿,只是头发梢上,结了雾气,淡了青丝。这倒是更合乎江南的韵味了。
    我时常想戴望舒的雨巷里下的是否是这江南之雨。但每每读时,想到他那把滴着雨水的油纸伞从巷中穿过,脑海里浮现的便是儿时雨巷的碎影。那巷中有个我,有个眉间结着愁怨的姑娘,带着丁香的浅香,美丽而惆怅,与我擦肩而过,我却挽留不及,只能注视着她的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巷尾。
    也许戴望舒的雨巷也并不是雨中的大塔儿巷。世间有一条真实的雨巷,也有一条她内心深处的雨巷,一如当时的他心里有个真实的姑娘,笔下有一个虚幻的姑娘,交相往来。当年的戴望舒爱上了施绛年,一个美丽的姑娘。这段爱情最终没有结果,却促成了《雨巷》。
    而雨和丁香的结缘则来自南唐中主李璟的著名词句:“青鸟不传云外信,丁香空结雨中愁。”
    1928年8月戴望舒在叶圣陶先生代理编辑的《小说月报》中发表了《雨巷》,这在当时影响很大。叶圣陶先生看到这首诗就立即给戴望舒写里回信,赞许他替新诗的音节开了一个新纪元。叶圣陶先生的有力推荐,使戴望舒得到了“雨巷诗人”的称号,至此雨巷和戴望舒便不再分开。但是也有人极不喜欢这样的创造手法,诗人卞之琳的评价对它是最低的:“用惯了的意象和用滥了的辞藻,使这首诗的成功显得浅显、浮泛。”后来戴望舒自己也不满意这样的创作方法,从此像《雨巷》这样的音调与低徊的情绪再也不曾在他的诗作中出现过。
但是终究是“少年不是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”我方年少,不知世间沧桑,浅吟《雨巷》,与当年诗人一样,盼着巧遇世间的美好。每每撑伞走过巷口,都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似得姑娘,带着淡淡的轻愁,走过……这种单纯而美好的期盼,随着绵延的雨声回荡在悠长,悠长又寂寥的雨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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